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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June 30

    海南全省农村教育现状调查:不能承受之“痛”----续

     

    第三站·澄迈

    澄迈加乐岭下小学:1个教师+8个学生=1所学校

        2005年3月18日,记者来到澄迈县加乐镇加乐村委会岭下小学。

        “课桌”仅1个半手掌宽

        两间教室、一间办公室是岭下小学所有的家当。一间教室空着,另一间教室里坐着8个孩子,孩子年龄约在7岁之间,他们上课的神情很认真。讲课的是一位男教师,叫王仕斌,今年59岁了。

        记者看到,孩子们的课桌实际就是长条的凳子,记者用手量了一下,“课桌”仅有1个半手掌宽,还没有孩子的语文课本长。讲台上老师的桌子很破旧,且一条腿还短了一截。用水泥砌的讲台,一边的水泥已经脱落,露出一截截砖块。黑板是用墨汁涂在墙上的,记者没看到黑板擦,老师是用一块破布擦涂黑板上的字。桌子上粉笔盒里没有1根完整的粉笔,10几根所剩无几的粉笔头有的不足手指盖大。老教师手攥着一截非常短的粉笔头吃力地在黑板上写下“春到梅花山”5个字。

        记者在学校转了一圈,没有发现厕所,也没有看到水房。岭下小学的王仕斌老师告诉记者,学校没有厕所及水房,孩子们大小便就在附近的杂草丛里,孩子们都是自带水,有的孩子干脆在校不喝水,学校如果用水就到附近村子里的井中打水。

        1个教师教6门课

        教室门前是一片杂草地。王老师告诉记者,孩子们就是在这里上体育课的,因没有场地,学校没有任何体育器械,孩子们的体育课就是列队,喊个一二三四,或者是玩老膺抓小鸡。记者了解到,王老师是该校唯一一个老师,学校只设一年级一个班,学生8名。

        据了解,岭下小学,除了老师的工资外,一学期的教育经费为400元,除掉老师的教材课本费100多元后,剩下200多元就是该校一学期的全部经费。换锁,换灯泡,教学用的粉笔都是从这200元里支出。随记者而来的加乐镇中心小学的王校长对记者说,平时他们来到学校,都是自己带着矿泉水,可不敢麻烦王老师买水喝。

        据王老师介绍,学校开设语文、数学、思想品德、美术、音乐、体育课,一天上5节课,所有的课都由他一人教。王老师说他对音乐懂得不太多,简单教些孩子歌曲,至于美术课孩子们就是照着课本的图画“照猫画虎”了。

        王老师告诉记者,他执教已有30多年,按理说,他已到了退休的年龄,现在小学生的教育更为科学规范,就他的能力已经达不到教学要求,但因种种原因,他只能继续教下去。据加乐村委会王书记介绍,加乐镇共有11个村委会,加乐村委会是加乐镇较贫苦的村委会之一,去年人均年收入为1800元,因经济的原因,像岭下小学这样条件极差的学校,该镇有6个。

        学生一句普通话也不会

        记者指着语文课本上的“春天”两个字让孩子念,3个孩子念不出来。孩子们不懂普通话,就连简单的对话都不会。王老师解释说,他上课时是用普通话教学海南话翻译。王老师说,孩子们从小在家说的是海南话,一句普通话也不会说,虽说上学了,但入学仅一个学期,说普通话很吃力。

        记者问一个女孩,会不会在电脑上打字?女孩摇摇头。站在旁边的家长说孩子连电脑都没见过,怎么会打字。这位家长用海南话与女孩对话后对记者说,孩子说她不知道什么是电脑。这位家长直言不讳地说,恐怕老师也不懂吧。

        一位抱着小孩的村民对记者说,他哥哥的孩子就在岭下小学读书,孩子学得东西很有限,学校没有音乐老师,没有钢琴,没有专业美术老师,孩子的基础教育是很重要的,基础打不好,以后学起来就很困难 ,一些家境条件好的将孩子送到加乐小学读书,一般家境的只能让孩子上这样的学校。该村民说他很羡慕城里的孩子,他们农村的孩子不像城里孩子有那么好的学习条件。

        据岭下村村民小组组长老王介绍,岭下小学原本是所很有声望的学校,至今已有100多年的历史,该校培养出不少栋梁之材,60年代该校设有小学一至五年级,学生有80多名。后来,该校校舍倒塌,1999年由加乐镇政府拔1万元购买水泥等材料,由农民出工修建现在的3间房作为教室。从2001年开始,该镇学区将该校二、三年级近50名学生转到3公里外的加乐村委会加乐小学上学。他希望学校的条件能改善。(

    June 28

    海南全省农村教育现状调查:不能承受之“痛”-----续

    第二站·东方

    东方市抱板镇玉道小学:背着弟弟上学去

        3月16日下午3点过6分,上课时间已过了15分钟,8岁的黎族小女孩金令背着2岁左右的小弟弟,匆匆忙忙爬上了二楼,满头大汗地走进二年级一班的教室。教室里语文老师正在带领全班同学念课文,看到她。老师没有指责,只是示意她赶快到座位上坐好。金令背着弟弟走到自己的课桌前,先解开抱带将弟弟放在地上,同桌同学一边继续念课文,一边站起来给她让座。金令自己坐好后,再将弟弟抱到板凳上坐好。

        念课文时,金令一边拿着课本跟着老师念,一边不时扭头看看身旁的弟弟。弟弟正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,四处张望,苦着一张脸。金令心里担心着,怕弟弟会坐不住哭闹起来。

        下课后,记者问小金令,为什么会带着弟弟来上学。小金令说,今天父母地里活很多,忙不过来,没法照看弟弟,所以只能让她带着弟弟来上学。她是家里的老大,有两个弟弟,在楼下,她还有一个尚未到上学年纪的弟弟在自己玩着呢。

        大孩子带着小孩子来上学,这在城市里几乎是见不着的现象。而在这所全都是黎族学生的小学里,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。学校的高校长告诉记者,因为这里的黎族村民们都是靠种田为生,一到农忙时大人都要到田里去干农活,实在没有功夫照顾幼儿,于是照顾小弟弟小妹妹的任务只能交给大孩子们了。而大孩子又要上学,为了不缺课,又能完成父母交待的任务,就只能将弟妹一起带到学校来了。

        高校长说,一般来说学校是不允许学生将弟妹带到课堂上来的,怕影响他们自己和其他学生的学习,扰乱正常的教学秩序。但四五岁以上的孩子倒还可以让他们在教室外自己玩,像金令弟弟这样才1岁多的孩子怎么能让他自己在外面玩。所以老师也不忍心不让金令把弟弟带到课堂上来。毕竟这样总比让小金令只呆在家里照顾弟弟,不能来上学的好。

        高校长说,黎村的村民经济来源主要靠种田,偶尔碰到香蕉收成的季节时,可以去帮人搬香蕉,一天赚个一二十块。但那也只有几天的功夫。因为经济条件不好,黎族的孩子从小就要帮助家里分担家务,小小年纪就算得上家里的一个劳动力了。前几年去学生家里发动学生上学时,有的家长就不愿意送孩子来上学。他们说家里几个孩子都去上学的话,就没人去放牛了。学校老师上门几次都做不了家长的工作,最后还要通过村委会一起来发动。这两年,情况稍微好点,家长不那么反对孩子来上学了。尤其是像小金令这样可以一边上学一边看孩子的,家长一般都会同意孩子来上学。

        3人挤坐一桌

        在玉道小学,记者还发现,该校六年级的30多名学生,平均年龄都是十四五岁,最大的还有16岁,年龄都有些偏大。高校长告诉记者,去年毕业的六年级学生平均都是十五六岁,最大的还有18岁。这里孩子上学都比较晚,都是9岁、10岁才来上学。有些则是上到三四年级,因家庭经济太困难或者没人手干活,就休学了,后又再来接着读。而在城市里,16岁的孩子应该都是初中毕业了。

        据高校长介绍,玉道小学的学生主要来自学校附近的玉道和俄乐两个黎村。学校现有6个年级11个班,这学期共有571个学生。而上个学期只有514名学生,估计下学期会超过600个。今年省里实行义务教育免学杂费的规定,学生上学费用一下子便宜了很多,家长们都非常高兴,学校这学期开学前的发动工作也特别好做。以前不想送孩子上学的家长,这次经学校老师做工作,都乐意让孩子来上学了。

        上学费用便宜了是一方面原因,另一原因也是黎族村民们的教育意识有了变化。高校长说这两年村民们也渐渐意识到知识的重要,教育的重要,现在有的孩子才6岁家长就让他来上学了。学校这两年也经常给毕业班的学生做工作,开座谈会,鼓励他们继续读初中、高中、考大学。去年毕业的20多名学生,大部分都继续上了初中。

        谈到目前学校的困难,高校长说主要是学生增多了,教室不够用,课桌椅也不够。虽然去年新盖了四间教室,但教室空间太小,摆不下太多桌椅,学生们有的是三个人挤坐一桌。还有学校目前没有钱修围墙,校园安全还是个问题。

    June 27

    海南全省农村教育现状调查:不能承受之“痛”-----续

    第一站·屯昌

    新雄小学的高兴事发愁事无奈事

        最高兴的事:适龄儿童都来上学了

        新雄小学有6个年级,加上一个学前班,共设了7个班,在校生303名。校长李达彬感到欣慰的是,政府免除了杂费,对贫困生还免除了课本费,学生上学费用少了很多。本校上学期免除了121名学生的课本费,这学期又追加免除了20名学生的课本费,接近一半的在校生不用交课本费了,附近的学龄儿童基本上都能被送进学校上课了。

        令新雄小学的老师们感到欣慰的另一件事是,老师们的工资都能按时发,并且去年涨了好多,李达彬校长从1976年开始当老师,他现在的月工资有1491元。

        最发愁的事:学校没围墙

        新雄小学有幢上个世纪80年代盖的教学楼,有两层高,课桌椅很破旧,教室的地板多处破损,窗户上很多玻璃不见了。学校老师们最为在意的是,学校没围墙,社会上闲杂人员常会进来转悠,会影响到学校教学秩序。

        这所学校没有一台电脑,老师们所使用的惟一的教具是粉笔,他们在参加培训时,知道城市学校都在用多媒体教学,感到很是羡慕。

        最无奈的事:老师宿舍揭瓦透光

        古代有读书人“ 凿壁偷光”,3月16日,记者在新雄小学采访时发现这里的老师揭掉房瓦,想使房间透进些许亮光。

        新雄小学有13位老师。老师们住着两排极陈旧的瓦屋。在该校任教的柯老师说,他1973年在这所学校读书时,老师们住的就是这几间房子。很多房间没有窗户,只能靠开门透点光,大白天仍然非常黑暗,为使墙壁显得平整些,老师们在墙壁上贴满了报纸,而没贴报纸的地方,尽是砖缝和泥巴。记者注意到,很多老师房内拉着塑料布,他们说,如果下大雨,屋内漏雨。

        该校童老师夫妻俩都是老师,他们只有两间房,一间是卧室兼办公室,一间是厨房。卧室内摆着两张床和一张桌子,床上和桌上堆得满满的,全是学生作业本。为避免孩子把作业本翻乱,他们把小孩送到姥姥家。童老师家的厨房由于没有窗实在太黑暗,他很具创意地把屋角一块瓦揭下来,果然透进了一线天光。

    海南全省农村教育现状调查:不能承受之“痛”

    我们欣喜

        记者们在文昌等地发现,有些农村学校建起崭新的教学楼,配备有电脑、实验室等,硬件设施不输于城市学校,他们优美的环境、宽敞的体育场地则远非城市学校所能及。

        根据农村学校教育工作者和村民们反映以及记者亲眼所见,农村学校“控辍”工作已有明显成效,即使在大山深处,即使最贫困的村民也会把孩子送去读小学。

        农村老师们的工资有了保障,他们对收入感到满意。

        这些都是令记者感到欣喜的。

    我们震撼

        但是,还有众多农村学校所面临的困难仍然令人震撼:记者们亲眼所见,有的学校里低矮的教室破旧不堪,下雨天教室多处漏雨,老师和学生一起在教室内“打游击”,寻找不漏雨的地方上课;有的学校用的是30年前的桌椅,桌椅高度和学生身高根本不成比例;有的学校黑板没有钱重新刷漆,变成了白板;有的学校闹钟是拣来的破铁;不少农村学校没有食堂,离家很远的学生自己带饭来学校吃,或者用砖头堆起一个小灶,从家里拿来小锅,为自己煮米饭吃。

        农村教师的艰辛是城里人所难以理解的,离市场远,不能购买青菜,米饭泡方便面是他们常吃的食物。为了补充维生素,他们只能去河边摘野菜。

    June 17

    山村女教师18年来背学生们过河上学

    一条河分隔重庆湖南,18年来,苗族女教师石元英背着孩子涉水过河到湖南上学。 
     
    桥堡山区巍峨雄壮,却荒凉得除了杂草啥都不长,从秀山县石堤区一直延伸到湖南。山脚以四川河为界,一边是湖南省保靖县清水坪镇坝木村,一边是重庆秀山保安乡龙家村四川河组。四川河组依山傍水,风景秀美,却穷得出名。因被时常暴发山洪的四川河阻隔,1987年以前,村里的孩子在村校上完小学二年级后,大多“毕业”走入社会。因为缺少知识,这个村子变得越来越穷,几乎快被人们遗忘。 

      1987年,石元英来到这里后,一切变了。每天,石元英背着四川河组的孩子们到河对岸的湖南坝木村小求学。从此以后,四川河组适龄儿童入学率达到100%,全都顺利读完小学升入初中,其中还有4人升入了大学。 
    (18年来,每逢下雨,石老师就得挽起裤腿背着学生趟过四川河)
     
     隔河相望 

    山里孩子没书读 

      与湖南坝木村隔河相望的四川河组一共五十多户三百多人,苗族和土家族的木房错落有致。这个村子离其他村寨很远,加上四川河的阻隔,与外界接触不多,多年来,村民们过着世外桃源般的生活。 

      村里原来有所村小,一名教师,只能接收一、二年级学生。读完二年级,孩子们就必须到其他中心校就读,但此地到辖区任何一所学校都有15里以上山路。山路崎岖难走不说,还不时有毒蛇出没,不放心孩子安全,许多孩子上完小学二年级便“毕业”走入社会。没有知识没有技术,村民们祖祖辈辈靠务农种地求生,遇到天时不好,不少人家连吃饭都成问题。 

      河对岸便有所小学———湖南省坝木村小学。1987年,秀山县和湖南保靖县协商,将龙家村小并入坝木村小,家住四川河组的秀山教师石元英到湖南坝木小学任教,作为四川河组40多个孩子到湖南上学的交换条件。从此,石元英便开始了过河往返于渝湘之间的教师生涯。 

      优美的四川河却成了孩子们求学的拦路虎。因为沿河十多里都没有桥,每天上学,孩子们只能踩着石头心惊胆战过河。四川河每逢下雨必发山洪,河水涨得快来得猛,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,夺去了8个人的生命。每次涨水淹没了河中石块,孩子们便只好呆在岸边听着对岸的朗朗书声。 

    (受伤的腿一到阴天就疼痛不已)

     

    以背作桥 

    一背就是18年 

      每天早上,孩子们便齐聚在石元英家,等着她带领大家过河到学校,每天下午,这些孩子又在操场集合,在石老师带领下过河回家。 

    “这么多年带着孩子过河,有几次真是太危险了。” 

      1987年9月底的一个星期六,早晨就下起大雨,直到下午仍未停。下午3时,老校长找到石元英:“雨没停,河水还在不停地涨,你干脆带学生提前回家。” 

      石元英带着几十个孩子冒雨赶到河边时,汹涌的河水早已漫过石墩。第二天是周末,孩子不得不回家,石元英让会游泳的高年级学生手牵手游到对岸后,31岁的她脱下长裤。虽然自己不会游泳,但此时已没了退路,她拿一根青杠树枝作拐杖,弯腰背起低年级的学生跨进了齐大腿深的河水中。往返6趟,将最后一个孩子背到对岸后,紧张过度的石元英一下瘫坐在地。 

      1989年一个上午,下了四个多小时的倾盆大雨,石老师背着一名学生走到河中间时,上游洪水汹涌而来,一根两米多长的木头顺水横冲直撞,情急之中,她将身子稍稍一侧,木头从脚边擦身而过,右小腿顿时一阵钻心地疼,但她不敢松手,将最后一名学生背上岸后,才发现小腿大块皮肉已搭在一边。至今,石元英右小腿还有鸡蛋大块疤痕。 

      18年,上万次往返四川河,石元英不知在河里多少次摔倒受伤,但令她欣慰的是,没有一个学生因此受伤。 

    (湖南重庆两省市的孩子同在石老师的课堂上)

     

    护送学生 

    险些失去儿子 

    有了这次受伤的经历,再遇到大洪水,石元英不敢再冒险背学生过河。 

      1992年春天,连续下了几天暴雨,河水没过头顶,水急浪大。星期六放学后,石老师带着学生绕二十多里山路经小桥过河回家,没想就是这次绕山路,让她险些失去自己的儿子,至今想来仍心惊肉跳。 

      如今已上高中的儿子王先盈回忆,当天下午4时,妈妈便带着30多个同学出发,走到人落河(因水急路窄,不时有人落水遇难而得名),恰遇泥石流,原本就窄的山路只剩下巴掌宽,路边近10米高的堡坎下便是湍急的四川河。妈妈停下来,让同学们全部手牵手站好后,当时仅7岁的他便由一名六年级学生牵着。安排好后,妈妈背着5岁的学前班学生肖金元走在前面,没想刚开步走,王先盈便脚下一滑向河边倒去,幸亏六年级学生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才幸免于难。 

      此后,石元英胆子更小了。如今在浙江打工的白开兵还记得10多年前的一幕:就在端午节前一天,四川河再次涨大水。石老师将学生召集到操场,一部分让附近学生带回家,一部分护送到附近亲戚家,剩下包括白开兵在内的五六个同学无处可去,石元英便带着他们到自己姑妈家暂住。吃过粽子,白开兵和同学们在屋外玩耍。7时许,石老师准备安排同学睡觉,清点发现一年级的田洪文不见了。石老师当时就急得流泪,和亲戚打着火把四处寻找。一个多小时后,已经上六年级的白开兵陪着石老师来到河边,发现7岁的田洪文正蹲在岸边哭:“爸爸,快来接我……”从没离过家的小洪文说什么也不肯跟石老师回去,无奈,石老师只好隔岸大声呼叫田父田仁万的名字,田闻讯赶到河边,游泳接回了儿子。当天凌晨三点多,刚睡着的石老师又被喊醒,原来三年级学生田洪菊又腹痛难忍,在床上滚来滚去。石老师又和亲戚一起将田洪菊送到附近诊所,医生诊断为蛔虫钻胆,必须立即输液,一整夜,石老师都守在床边没合眼。 

      险些失去儿子,学生又连连出事,石元英说,想着自己不过每月工资37元的民办教师,却承受如此大的风险,她也想过辞职。但想到没了自己,孩子们又将和以前一样早早流入社会,让贫穷的村子更贫穷,她又放弃了这样的想法。 

      为了帮学生过河,石元英和家人也想尽了办法。1993年春,因为洪水太大,石元英和学生不得不“休学”在家。第三天,洪水仍未退,看着心急如焚的妻子,丈夫王焕林突发奇想,找来4个村民,将自家打谷子用的木制谷斗抬到河边,翻过来当成临时小舟,将妻子和学生带到对岸。此后,每遇发山洪,丈夫和村民便早早将谷斗搬到河边等候学生。十多年来,石家用坏了六七个谷斗。 

    4人考上大学 

    “她是我们的福气” 

    常年累月背孩子过河,石元英患上了风湿症。 

      发病在1997年10月,石元英突然感到自己双脚一阵剧烈疼痛站立不稳。学生家长得知后,同时请了4个医生,上门为她治疗。学生们你一角我一角凑了几块钱,为她带来饼干和红糖,守在床边。石元英说,卧床3个月,是自己一生中最为感动的日子。 

      “有石老师后,我们四川河组变了大样!”龙家村支部书记龙兴洲感叹:“石老师是村民的福气”,自从她来后,四川河组小孩入学率达100%,全都小学毕业升入初中,不少人中学毕业后还学了技术外出打工,靠打工的钱,不少村民修建了新房。 

      18年上百个由石元英背着上学的孩子中,有4人考上大学,其中王先海湘潭大学毕业后如今已留学到德国;王先超如今在北京读研究生;王先洪也从四川大学毕业后在沿海工作……得知记者采访,54岁的村民白天云提着两斤刚买的猪肉来到石老师家:“我两个儿子都是由石老师背着上完小学,现在都在浙江打工,每个月要给我寄好几百回来呢!没有石老师,我哪吃得上这肉哦!” 

    丈夫是农民,石元英每天上完课,还要忙着回家打猪草种庄稼。 

      1997年,石元英从民办教师转为国家正式教师,工资从每月80.2元提高到三百多元,但如今,石老师每月的医药费上百元,家里常常捉襟见肘。她和丈夫已经3年没买过新衣服,木房四面透风早该翻新,但没钱。对此,石老师毫无怨言。她拍打着夏日里还裹着3条裤子的腿说,这可能是命运,如果不背学生过河,也难保自己不患风湿。 

      去年,在湖南和重庆两方努力下,四川河上终于架起了一座友谊桥。从此,四川河组的孩子再也不用涉水过河。石元英也结束了她长达18年以背作桥的教师生涯,但这段佳话却越传越远…… 


     


    June 04

    父母均残 16岁女孩捡垃圾供哥上大学

    山东省济阳县一个16岁的农村女孩支撑一个“双残”的家庭,靠捡垃圾赚钱供哥哥读书考大学,牺牲了自己的童年,挑起了家庭的重担,承受着同龄人无法想象的压力和磨难……

    从小就承担着家庭的重担,这让现在的赵云看上去比同龄人都要成熟坚强。

    三年多来,赵云每天早出晚归,奔波于垃圾场,靠双手为哥哥捡出一个未来。

    闲暇的时候,赵云会拿起破旧的课本,上学同样也是她一个难以实现的愿望。

    面对残疾的双亲,赵云精心照顾着他们。

    2005年年底在好心人的帮助下,赵云在一家汽配店做起了销售员。

    在火车站送哥哥上火车,他将开始新的大学生活。

    2005年12月24日,已经是一名销售员的赵云像往常一样去送货,途经济南11中学门前时,她又一次停住了脚步,看着学校里进进出出的同龄人,她的眼里满是羡慕。

    2005年9月5日9:58,是赵云一生中最难忘的时刻,她含着泪目送哥哥赵积臣登上了济南开往青岛的2041次列车,开始踏进大学的校门。

    赵云家住山东省济阳县崔寨镇张仙村,父亲残疾,母亲聋哑、智力残疾。面对连自己年龄、名字、来自哪里都不清楚的母亲,小云甚至无法寻求完整的母爱。从10岁开始赵云就一个人撑起了这个“双残”的家庭。

    6年前,赵云的哥哥赵积臣小学毕业,考上了全县的尖子班,要到县城寄宿读初中。那时赵云10岁,就要读5年级了,学习成绩在班里一直靠前。家庭的情况不允许她“兼顾”学业,她选择了退学,让哥哥安心读书。

    刚退学那几年,赵云开了一个小卖部,没多久就垮了,第二年,家里惟一值钱的一头母牛又被人偷了,赵云一家的生活又跌入低谷。

    在从不知忧愁的妈妈面前,赵云开始为“柴米油盐”发愁,经常一个人偷偷地哭。

    2002夏天,让赵云终生难忘,她不顾别人的阻拦开始了拾荒的生涯。从村子到垃圾场大约有20里路,第一次去垃圾场,赚了一块九毛钱,这是她的第一笔收入。

    从此以后,小云每天早上3点来钟起床赶路,她说,去得早,那些固定的“老户”还没来到,垃圾“资源”多,就能捡到好“破烂”。前一天准备好的早饭、午饭都是在垃圾场旁边解决,馒头、咸菜、白开水是她四季固定的菜谱。刚到垃圾场的时候,小云不适应垃圾场的怪味道,令她头晕恶心难忍,如山的垃圾堆常常让她从噩梦中惊醒,为了挣到钱,赵云强迫自己去适应,为了多一些收获,小云比别人“下班”晚,回到家忙完家务睡不了几个小时又要上工。

    3年的1000多个日日夜夜,赵云每天奔波在10多公里的“垃圾路”上,在臭气熏天的垃圾场摔打滚爬,度过了自己的童年。用自己的双手,维持着全家人的生活,供养哥哥赵积臣读完了高中。

    当哥哥以625分的好成绩考上了本科一批院校———中国石油大学的喜讯传来,小云激动得热泪盈眶。

    2005年9月5日,是哥哥开学报到的日子,赵云悄悄地告诉记者,她心里一直盘算着哥哥能考上大学,这几年除了供哥哥上学外,自己还偷偷为他攒够了上大学一年多的学费。

    修修改改

    今天终于抽空把链接都加上了,漏了谁记得写E-mail给我,另外加上了一些助学网站的信息,大家可以上去逛逛看看有什么可以做的,这个博客目前的主要任务是宣传,等以后有些人气和人力了,我会考虑慢慢开始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情。